这时候,我早已方寸大乱,说话根本不经大脑,想到什么就说什么。
“闫老三,别在这里抖威风,你心里害怕老曲,对吗?”
闫铁手冷哼一声:“一个残废之人,有什么好怕的?”
“那你为何不去找他,却三番两次跟我过不去,你告诉我,你到底咋想的啊?”
我抹掉嘴角的污秽,起初带着质问和凛然,可说着说着心里就开始觉得委屈,这叫什么事。
“对了,你倒是提醒我了,回去告诉曲三千,他躲得过初一,躲不过十五,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。”
撂下一句话,闫铁手和鬼婆扬长而去。
我一路狂奔,到了路边,疯狂招手拦车,可大家都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,非但没有停车,反而一脚油门,越来越快。
没办法,我只能靠两条腿走路,整整走了三个多小时,鞋底子都快磨透了,直到华灯初上,才回到了二层小楼。
“咣当”一声。
我拼尽全力猛地撞开了门,铁门因为我的巨力剧烈的晃动了起来。
我失声喊道:“老曲,快……快出来。”
曲三千听到动静,用拐杖挑开门帘,冲我嚷了一句。
“叫狼撵回来了?”
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:“完了,我……我中蛊了。”
曲三千看我神色不对,神情也紧张起来,急忙问道:“咋回事?”
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说了一遍。
曲三千听后也是大为吃惊,可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救我的命。
“走,去医院。”
西京城第一人民医院。
医院里的设备几乎都被我用了一遍,经过一系列的仔细检查,医生盯着检查结果,皱起了眉头。
我紧张地问道:“严重吗?”
医生一脸轻松道:“没有一个指标超过正常值,你这身体可太好了。”
我十分严肃地说:“没事,我有心理准备,你就大胆地说吧。”
医生微微侧身,指着电脑屏幕说:“你自己看,连一个箭头都没有。”
我定睛一看,所有指标还真是一切正常,又使劲揉了揉眼睛,再次仔细观瞧,确信医生所言非虚。
我还是不放心,又问:“可是我明明中了蛇蛊啊?”
医生耐着性子说:“能说说,你是怎么中了蛇蛊吗?简单说一下过程就行。”
我心里急,脑子就卡了,刚要张嘴说话,曲三千恰到好处地咳嗽了一声,冲我使了个眼色。
我心领神会,开始胡说八道:“我被蛇给咬了。”
“哦?”
医生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,“伤口在哪里?”
我一时语塞:“我?”
医生的耐性逐渐消退,开始有点不耐烦了。
“我看不是蛇咬了你,是你把蛇给咬了吧?”
我一愣:“你咋知道?”
闻言,医生鼻翼扩张,使劲出了口气,强压住怒气,用最后一时的忍耐支撑着他作为白衣天使的素养。
“从医学的角度来说,所谓下蛊都是封建迷信,别自己吓自己了,回去吧,后面还有好多人等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