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语嫣看着面前的北广王,回过了神。
她没有理会他刚刚的打趣。
她不是见到他傻了。
而是,她正在思考事情时,突然一道黑影进了屋里.......
她老实地说了一句,“像见鬼。”
像见鬼?
夜祈宸挑了挑眉,他解下身上的黑色斗篷,将它随意地搭在椅子扶把上。
露出了他绝色的真容。
男人修长如玉的手指比了自己,淡定道,“这么美的鬼,今晚让你看到了,是你三生有幸。”
说完,他自然落座,“说吧,想见本王,所为何事?”
谢语嫣起身,朝他行了一礼,“见过王爷。”
这迟来的行礼......
夜祈宸,“免礼。”
谢语嫣打开盒子,从盒子里面拿出一本账册,双手递给他,“今日小女整理父亲的遗物时,发现了这本账册,您请看。”
夜祈宸接走了账册,让她先坐下。
他翻开的账册。
谢语嫣小声的解释着,“三十万石粮草,我们鸿佳粮铺并不大,根本不会买入这么多粮草售卖。”
夜祈宸突然停下翻开下一页账册的动作。
屋里的气氛,诡异地安静了一瞬间。
谢语嫣见他停顿住了,眼里带着一丝疑惑,“怎么了?您是发现了什么吗?”
否则怎么突然停下来了?
夜祈宸抬眸,看些她,低沉的嗓音透着一丝揶揄,“谢小姐,这么重要的账册.......你竟然拿出来给本王瞧了。”
"看来,你很信任本王啊。"
谢语嫣倒是没有因为他这句话而觉得不好意思。
她微微勾唇,轻声道,“王爷,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......您是唯一能我之人。”
她既然想请北广王出手帮忙,就不能瞒着.......
她的唯一,取悦了他。
男人嘛,偶尔也会有这种虚荣心。
夜祈宸叹息一声,“聪明。”
他继续翻看账册,直到看到最后一页。
所以她父亲之死,其实另外有隐情。
谢语嫣见他看完了,她迫不及待地问,“王爷,您可知,这位张转运使是谁?”
夜祈宸食指点了点账册,八年前的张转运使?
“若本王没有记错,八年前的张转运使,就是太子妃的表哥,现如今,这位张转运使已经是扬州的节度使。”
这句话,让谢语嫣的心头猛地一紧。
太子妃的表哥......这件事大过头了。
而且这位张转运使,现如今已经是封疆大吏。
谢语嫣盯着北广王手里的账册,头疼。
夜祈宸合上了账册,目光微沉,“谢语嫣。”
他喊了她全名,而且语气严肃。
他说道,“此事,你若处理不当,你应该知道.....会面临什么了吧?”
谢语嫣的唇瓣微微一动。
她当然知道会面临着什么。
会......死。
而且全家都要死,母亲会死,弟弟也会死,他们将万切不复,尸骨无存。
谢语嫣的脊背升起一股寒意。
父亲......竟然是在替太子妃的表哥办事.......
夜祈宸看了谢语嫣的反应,“看来你应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,害怕了吗?”
谢语嫣抬眸,那双眸子,没有丝毫退缩。
她道,“怕,但是怕没用,目前事情还有转机。”
夜祈宸点了点头,他靠着椅背,“说说看。”
谢语嫣垂眸沉思了一会,剥丝抽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