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内,明珩等了许久终于等到那叩门声,只是进来的人却不是他脑海中的那人。
“爷。”
见是云舒,明珩眼中的期待散尽,这沈鸢倒是个会躲的。
他的眉眼间神色淡淡,望着云舒手中的玉兰:“将花放下吧。”
云舒轻轻将花瓶中快要残败的花取下,换上新的玉兰。
“爷的房里多了这玉兰,倒也添了不少春意。”
明珩淡若嗯了一声,没有看她,只是在她要将枯败的玉兰拿走扔掉时,开口道:“原先的花也先放着。”
云舒一怔,将花又放在了桌上:“爷……”
“沈鸢脸上的巴掌印是怎么回事?”
云舒刻意省去了齐璟动手的那一段,如今见明珩问起,她一时不知如何回答。
见她沉默,明珩抬了头,云舒跟在自己身边十五年,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,却在这件事上刻意隐瞒自己。
云舒的心底泛起波澜,她能感受到主子的不悦。
“是我的问题,我本想再多听些他们的对话,齐璟的动作快,我一时反应不过来,也没想到齐璟会动手。”
“看见他伤了鸢儿姑娘后,我便出现将鸢儿姑娘和沈虎带走了,是我怕爷责怪,故而没有讲。”
“爷要打要罚我都认,总归我云舒和妹妹的命是爷给的。”
提起妹妹,她面上带着几分倔强,明珩忽而语塞。
云舒云卷是他八岁时路过杂技班救下的两姐妹。
那时二人一个四岁一个两岁,与明瑜一般大的年纪,却在死死咬着牙忍受着班主的鞭打,他起了恻隐之心。
后来二人被父亲送去与天青天白一起习武,顺理成章成为了他身边的暗卫。
再后来,云卷为了救他死在荒野,连尸体都找不全。
他对云舒,是愧疚的。
他垂了眸,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:“罢了,若没事就先出去吧。”
云舒眼中隐隐闪过泪光,一言不发,退了下去。
主子到底是对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动心了。
……
入夜,沈鸢被汀兰的呓语吵醒。
“不要,不要,不要……”
沈鸢的睡眠浅,是在齐府时练出来的,一有动静就行,故而汀兰的呓语虽轻仍旧落入她耳中。
她起身想安抚小姑娘,汀兰却猛地坐起,反吓了沈鸢一跳。
“汀兰,怎么了?”
汀兰将手心里的东西紧贴着胸口,粗粗地喘着气。
她只低着头,不言不语。
沈鸢看得心慌,用手贴了贴汀兰的额头。
“是哪里不舒服吗?”
汀兰的眼睛在黑夜中显得有几分凹陷,她缓缓摇了摇头:“我没事。”
她将手心的东西挂到脖子上塞入衣襟,沈鸢借着月光,忽然看清那是一枚小小的平安扣。
“你是想家人了吗?”沈鸢歪头问道。
她也曾有过一枚娘亲给她的小银锁,她亦是珍惜,天天戴在身上,几乎不摘。